陳無咎的手指還殘留着一溫熱，那是金火熄滅後的餘溫。他盯着袖中長劍，剛才那三息的震沒有消失，反而在劍深留下了一種奇怪的律，像是心跳，又像是某種回應。

他抬起左手，掌心朝上，羅盤嵌在皮里微微發燙。這不是錯覺。慕清歌的劍正在發生變化，原本冰冷的玉表面，浮現出幾道極細的金紋，從劍鞘一直延到護手，形狀如同脈生長。

他閉眼，開啟氣運之眼。

視野瞬間被染一片流的彩。四周霧氣依舊灰白，枯草泛着淡青，但最讓他瞳孔收的是——一道金線，從他左臂閃電狀疤痕延而出，直連袖中劍柄。那不是影，是實實在在存在於氣運視野中的連接，像一命脈，將他和這柄劍綁在一起。

他睜眼，低聲說：“慕清歌？”

劍輕輕一震，幅度不大，卻帶着節奏。

他再次凝視氣運之眼，發現金紋的與他金火的軌跡完全一致。更奇怪的是，他的視野邊緣出現了一個重疊的畫面——那是他自己站立的影，角度來自頭頂半尺之上，彷彿有人正俯視着他。

他猛地抬頭。

“你在看我？”

沉默了幾息，一個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，很輕，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：“我……能看見你。”

陳無咎呼吸一頓。

“你能看到我現在看到的一切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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